“你大字不识一个，还当先生？可劲儿吹吧！”村民和咸素妍杠上了，认为咸素妍讲大话不打草稿。

“闺女有志气！”刘队长却站出来夸她，可惜咸素妍不领情。

“我不是有志气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是有实力。”

“有实力？”连刘队长都懵了，自我解读咸素妍的话说：“学有所成，经过考核，学员被反聘成老师也是可能的。”

“不是反聘，我是现在就应聘。”咸素妍强调道。

“啊？”所有人都惊呆了，以为咸素妍受了闲言闲语的刺激。

村里人都知道，现在这个十岁小姑娘没有正式上过一天书房。

打从五六岁起咸素妍就跟着咸老爹下地，七八岁咸老爹基本当起了甩手掌柜，只管开心喝酒四处溜达，地里家里都是咸素妍一把抓。

十岁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，王二麻子、赵家的事闹一圈下来，说她搞过学习，用膝盖都想得到——没有可能。

咸素妍八九岁时，也就是刘队长刚来东屏村那会儿，他的确教过她读书识字。

不过刘队长在队上忙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学习根本就不系统。

刘队长判断，就自己教给咸素妍的东西让她当个扫盲社的学员还凑合，若说当先生当老师，简直天方夜谭！

省城调拨下来的老师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！

不止村民，连刘队长都觉得咸素妍估计是没搞明白什么是扫盲社，不懂当老师是怎么回事。
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咸素妍正色道：“我没开玩笑。看我行不行很简单，出套卷子给我做不就完了。”

现成的卷子没有，公社的同志倒是愿意现场出题。

“她瞎胡闹呢。”有人起哄，“你们还陪她闹，毛病！”

“莫打岔！”有人劝说，“这扫把星自找的，且看她如何出丑！”

咸素妍在心里冷笑一声，出丑？先不论大学时代，不论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她做的如山如海的题，就是换用初中文化，也够教授扫盲班使了。

而公社同志心善，出的题难度不大，咸素妍甚至觉得是在侮辱她的智商。

“幼儿园大班小朋友应该都能做得出来吧。”她心忖道。

见咸素妍嚣张的样儿，派出所同志不信邪，加大难度，勉强把题出到了小学水平，咸素妍大笔一挥，分分钟做完，全对。

在场人都惊呆了，纷纷长大了嘴巴交头接耳。

而先头嘲笑咸素妍的村民被啪啪打脸。

大家对咸素妍的文化水平感到不可思议，究竟怎么做到的？

“自学成才呗。”咸素妍给出了答案。

答案必须给。若任人猜来猜去，不知嚼舌根的又会怎样天马行空地乱说，他们总有传谣的新创意？赵家的洗脚水估计不够用。

“怎么样？我能当先生了不？”

“卷子做得不错，帮乡亲们扫盲绰绰有余。”公社同志有一说一，“但是当老师是件很严谨很严肃的事情，咱们这里几个人说了不算。”

“那谁说了算？”

“省城，省城的扫盲办。”

“好，那我这就去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