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饭喽~”
“哈哈哈，烤全羊……”
清晨，承德山路。
关宁铁骑凯旋途中。
大营内处处篝火，十分热闹。
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有的正在烧烤，有的仍在整理着刚刚宰杀完的牛羊，有的则已经烤制完成，正在分享着美味。
他们之前被困在大凌河城一个多月，即便是突围之后打了胜仗，也没有得到奖赏，只是赚得了个温饱，许久没有这样大口大口地吃过肉了。
此刻跟随着张煊大人出征草原，凯旋途中吃着缴获而来的鲜嫩牛羊，一个个都跟饿疯了似的，狼吞虎咽，甚是痛快。
而刚刚打了胜仗、还不知道自己的事迹已经惊动了皇帝、命运也因此将再次被改写的张煊，在外面的牛羊嘶鸣和士兵们的欢声笑语中醒来。
踏着尚带朝露的枯草走出营帐，面对着那刚刚升起的太阳，张煊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。
很滋润。
何可纲看到他，拿着两只热气腾腾的烤羊腿走了过来，将其中一只最肥美的递到了张煊手里。
两人找了个石头坐下。
王大壮带着人，屁颠屁颠的，赶紧给他俩一人端来了一碗羊肉汤。
大口撕下一块羊肉，肆无忌惮地嚼着，再吸溜一声，喝上一口热乎乎甚至还有点烫嘴的羊肉汤，鲜美至极，人生快意。
“张大人，下一步我们再做什么？”
何可纲突然问道。
“嗯？”
张煊听到何可纲的语气和态度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：“呵呵，怎么？还没打够？”
何可纲一笑，腼腆地道：“那是自然，跟着张大人打仗实在痛快，自然是没打够啊，若能跟着张大人您一直这样去打，那可就太好不过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
张煊眼中笑意更浓，继续吃着烤羊腿。
给何可纲分析起了形势：
“我们的敌人是后金。
接下来，自然还是要和后金对抗。
形势有利于我……
可纲啊，后金军新败于大凌河城，大凌河城一直被皇太极视为心腹大患，而今其城依然屹立，皇太极必不罢休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后金军毕竟新败，士气不如以往，撤退之时又并不从容，红夷大炮都没能带回去几门，暂时也无力再来辽东和我们开战。
四时不正，天气无常，粮食欠收，水草不肥。
我们缺粮，后金国一样缺粮。
他们此次大军出征，没能从我们这里抢到粮食，则必定要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，而我判断皇太极修养之后，最有可能出兵的方向，是蒙古。
蒙古对皇太极来说太重要了，不可能任由林丹汗劫掠各部。
今其新败，又被我们截胡了阿鲁，后金军威信扫地，草原人心动摇，皇太极只要还不想让蒙古有失，也必定要通过出征草原重建威风。
而我们要做的，只有八个字：练兵备战，静待时机。”
张煊说完了。
何可纲眼神灼灼地看着他。
其实若按照两个人的官职高低来说，张煊的正式职位只是个兵备道佥事，总兵不过是代理职务，而何可纲是都督佥事，堂堂正正的总兵级别。
何可纲比张煊的官大。
若论年龄，何可纲虽然是辽东将军们里比较年轻的一个，但他也仅仅只比宋纬年轻一点点，比张煊可要大着十几岁呢。
何可纲称呼张煊为“张大人”，一方面是出于客气，一方面也是他发自心内的尊敬。
就像此次他和张煊一起出征，论官职，两个人一边大，论实力，张煊的亲兵只有一百多骑，剩下的一千多骑可都是何可纲的下属。
但何可纲却把军中一切的决断权、都完完全全地交到了张煊手里，张煊说怎么干他就怎么干，隐隐有一种把他自己当成了张煊下属的意思。
何尝不是一种考验。
就像刚才的问话一样。
而现在毫无疑问，很明显，张煊通过了何可纲的考验。
这一点从此刻何可纲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得出来。
何可纲听完张煊的话后，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，更多了一丝兴奋。
他找对人了！
继那个儒生之后，他终于又遇到了一个可以把敌人心思算计的明明白白、告诉自己该去做什么、并怎样去做的人，他有些兴奋。
张煊也有些兴奋。
其实刚才有一句话张煊没说，也不可能对别人说，那就是接下来他要去做的，最主要的就是要发展出自己的势力。
要发展出一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力。
说来话长：
张煊的目标是要尽量像后世那样，等到崇祯上吊的时候，自己的势力能够达到后世吴三桂的水平，甚至超过吴三桂，掌控整个辽东。
而要发展势力，空有一个官位和名头是远远不够的。
这些都是虚的。
最重要的是人，是手下，是能够对自己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的下属，是哪怕自己造反，也依然愿意跟着自己去拼命的肯听自己话的大量士兵。
而要完成这些，任重道远。
当然说起下属，面前的何可纲就很不错。
经过此次出征，张煊发现何可纲很有潜力，就是很有被发展成自己下属的那种潜力。
“哈哈。”
想到要把此刻比自己官还大的名将人物收做小弟，张煊没忍住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。
但从实际来看，何可纲确实把自己当成了张煊的下属。
何可纲不知他笑的什么，但见张煊如此开心，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回家喽~~”
吃过饭后，士兵们纷纷上马，联合驱赶着上万头牛羊，欢欢喜喜地开始往辽东方向返回。
前方出现一座村庄，害怕士兵扰民，张煊下令绕过村子。
士兵们在身后源源不断地前进着，张煊一身盔甲，凝眉肃目，驻马在山路斜坡边上，向着下方的村庄田间张望了起来。
田间有不少村民正在劳作，其中包含着几个年轻小姑娘的身影，张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深吸口气，他抚了抚心口。
有点燥热。
最近也不知怎么了，或许是连续的战事和月余的军旅生涯，导致他的男性荷尔蒙有些爆棚了吧，总是偶尔不自禁地会想女人。
在草原离别的时候，林丹汗找了不少能歌善舞的草原美女跳舞助兴，美女们身姿婀娜，又都热情似火十分主动，张煊当时就差点没把持住。
自己以前不这样的。
看来，是时候解决婚姻大事了，娶个老婆，否则总是这样随便看到个女人就心里痒痒，可不行啊。
太影响事业了。
于是张煊决定，回去以后：先成家，后立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