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度点头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没多久，沈毅顶着那边被打肿的脸，走了进来。
他看向站在落地窗，双手抄兜的沈暗，仿佛王座上的王，睥睨所有人，他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沈毅讨厌，以及厌恶他，却还要依靠着他来生活。
想到刚才那一拳，他就气愤不已，刚走进来就质问:
“沈暗，你什么意思，为了一个女人打我？信不信，我告诉奶奶。”
沈暗不紧不慢地转头，舌尖抵着上颚，目光淡漠极了，出口的声音低低的，透着几分清晰的冷意，“阿毅，你还是小孩吗？”
小孩才会这么幼稚，才会告状。
沈毅视线不敢直视他，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小孩不小孩的跟我有什么关系，妈的，是不是你把我的卡冻结了？”
沈暗下意识地想点烟，反应过来自己要戒烟，随手就剥开了一颗薄荷糖，丢进嘴里，冷声道:
“我没那么闲！”
沈毅:“呵，再给我五千万去还债。我马上就走。”
“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。”
沈毅想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债主，心就凉了一半:“凭什么，你不是答应过我，每个月都有钱拿吗？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这个月已经拿五次钱！”
沈暗可以纵容他，也可以分毫不给，全看心情，不过他现在心情很不好。
他坐回办公桌的位置上，修长的指节，握着笔，冷白的皮肤被皮肤被头顶的光照着，衬得那脸透出一股矜贵的冷傲气质。
“你差这点钱？”沈毅实在无法理解，平常叫他打钱，沈暗可是可没今天那么难叫。
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？
沈暗冷笑，语调抑扬顿挫:“不差。”
“你玩我？”
沈毅双手撑在桌子上，怒瞪着他，气急败坏地说道:“好，你有能耐，不就是那个女人吗？老子就看上她了，奶子大，腿白，长得还漂亮，最好不要落到老子手里，老子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泼了一杯茶水。
沈毅刚想说话，又接着一杯，后面这杯有些烫，他痛苦地捂住脸，“沈暗他妈的……”
杯子重重地落在桌子上，沈暗睨着他，
哪怕沈毅是站着，而他坐着也让人有种压迫感。
“清醒了吗？”
沈暗站起身，直接伸手扯过他的衣领，眼神凌厉，语气冰冷:“阿毅不会说话就闭嘴，还有其他人我不管，但是我的女人，你要是敢在肖想半分，别怪我不念亲情。”
沈毅腿忍不住发抖，眼前的沈暗有种真的会动手杀他的错觉。
如果他不是姓沈，那么是不是早就被沈暗收拾了。
这后果，他不敢想。
他想到前几年，爷爷去世，沈暗刚回到沈家的时候，家里的长辈叔叔伯伯，为了财产，你争我抢。
导致整个沈家分崩离析，以大伯和叔公两派人为首，甚至闹出了很大的人命，最后是沈暗以雷霆手段，结束了这场闹剧，原本弄出人命的大伯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大伯原本是精神正常的，送进精神病院后，彻底疯了。
其余参与者，都被送出了陆地，关在了海上的岛屿，说是远离世尘，不过是变相的软禁。
豪门争斗不是你死，就是他死。
沈暗能有现在的一切，手上哪里是干净的。
……
沈毅走出办公室，心有余悸地抚摸胸口，心里狠狠地想:沈暗，你无情，别怪我无义。
他临走前，还去茶水间把零食和泡面都搬空了，在大厅的同事都看傻，这土匪又来了。
沈毅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他没办法只能顶着众人奇异的目光，把东西都拿走。
反正这么多年他早就没脸没皮了。
周岁刚出电梯口，就碰见了沈毅，他头发湿哒哒的，鼻子上海挂着茶叶，脸色阴沉，只见他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，像是从超市出来般。
她知道他的德行后就不想搭理他，沈毅却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沈暗你的软肋就是这个女人是吗？你等着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。
老子看你还有几分狂！
沈毅走后。
陪她去试衣服的何见，小声嘀咕，
“沈董怎么会这样的弟弟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周岁故作不经意地问道，内心深处其实很八卦。
“每次来都把我们的零食全拿走，我们都不喜欢他，他只是个挂名的总监而已，根本就没有公司做任何贡献。”
这？沈毅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？跟员工抢吃的。
何见经过短暂的相处，发现沈夫人的性格好好，说话轻声轻语的，人也温柔……两个人也聊的来，所以才会跟她吐槽一下。
“他只不过命好，出生在沈家而已。”
何见小声嘀咕:“他还去赌，每次都是顾总去帮他擦屁股。”
赌？
看来沈毅真的是一无是处！为何沈暗不管管呢？反而纵容？
“夫人，你别告诉沈董。”何见看向周岁，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说的实在是太多了，心里突然惶恐起来，好不容易能来沈氏集团实习，她可不想实习期没结束，就因为搬论是非，而被扫地出门。
周岁被她脸上慌张的表情逗到，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:“我不会的。”
……
回到办公室，周岁却没有看见沈暗，询问正在擦拭桌面的小度，他去哪里了。
“沈董在顶楼。”
周岁把自己的衣物，放在一边，赶紧坐电梯上顶楼。
屋顶的风很大，下午的太阳已经被云朵遮住。
不冷不燥，温度刚刚好。
周岁刚上来，头发就被吹乱了，裙摆张扬，
“沈暗。”
女人的声音，就像他嘴里的糖，甜滋滋的。
“你在哪啊！”
“我在这。”沈暗懒散地靠在围栏上，视线朝声源，看去，低声询问:
“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我在办公室没看见你，小度说你在这！你在这干嘛？”周岁投入到他的怀抱，仰着头，眸色尽是娇羞与温柔，“你来吹风吗？”
“可以这样说。”
沈暗是在戒烟，但是烟瘾有时会犯，想上来抽一根，这样烟味没那么浓也散得快，谁知道他上来没带烟。
最后只能吃周岁塞在他口袋里的糖。